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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末的一個晴朗的午後，林悅在花園的石桌旁坐了一會兒。
老槐樹的新芽已經比兩周前大了一圈，從一粒變成了幾片卷攏的嫩葉，在初春的光線下泛着淺綠色的光澤。她坐在石桌邊沿，看着那些葉子從枝頭慢慢展開。陳媽在廚房裏切菜，砧板的聲音隔着窗玻璃傳出來，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地響着。沈墨言的腳步聲在屋裏來回走動，像是同樣在做着自己的事。
林悅在石桌邊坐了很久，直到陳媽推開廚房窗戶問她晚上想吃什麽。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擺：“上次那個白蘿蔔湯挺好的。”然後她轉身走回屋裏。
穿過門廊的時候她看到沈墨言站在客廳那扇朝南的窗戶前，手裏端着一杯水，窗外正好是那棵老槐樹。他沒有轉頭看她，但她走過他身後的時候，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聽見了她的腳步聲。
她走過了他的身後，沒有停下。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站定，轉身，朝着那個背對着她的身影說了一句：“我在這裏過的第一個冬天已經結束了。”
他轉過身來看着她，手裏的杯子微微傾斜了一瞬，然後被他重新端穩。
“下個冬天你還在這裏嗎？”
林悅站在樓梯口，陽光從客廳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落在她和他之間的地板上。“應該還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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